• 2008-11-18

    失手了 - [信口开河]

    对小偷来说,失手是比失身还要严重的事情。 

    《文雀》中那自命不凡的老头儿就说了:“割伤了人了,怎么做回去?”可见小偷可以被条子抓,被抓那叫一时失足,并不能成千古恨,十几天后又是一条好汉。失手则不然,是丢脸的事儿,以后在道上没法混的。

    但再精明的小偷也会失手,否则真的天下无贼了。看到这一届的茅盾文学奖获奖作品及简介,我强烈感到,这次茅盾文学奖的评选委员们失手了。 

    起意读《秦腔》是因它获08年第七届茅奖,我之承认此奖是它的确曾评出几部很不错的作品。《秦腔》是本届候选名单中呼声最高的,获奖似乎实至名归,这体现评委会还是很民主的,充分考虑了群众的意见。可惜了郭敬明的《小时代》没有参与,不然呼声会更高。 

    但我觉得评委会的委员应首先民主选出,一群老头儿老太太的审美观和文艺观,是否停留在鸣放阶段还得阙疑。茅盾文学奖评了七届,获奖作品不是乡土就是历史,能反映时代精神的可谓了了。若非限定评选时间为迄今四年之内,恐怕三坟五典、四书五经都要沦落到候选名单里了吧。 

    这《秦腔》开篇我就不喜欢,没头没脑就是一句:“要我说,我最喜欢的女人还是白雪”,不但落了俗套,且落了自家历届甚至本届茅奖之俗套,简直俗不可耐了。《白鹿原》(第四届茅奖作品,陈忠实著)开篇说:“白嘉轩后来引以豪壮的是一生里娶过七房女人”,细较之下,两者异曲同工。看看其他,乖乖,善用此法者还真不少: 

    “钟鼓楼下,有一家人要办喜事。最操心的是谁?”(刘心武《钟鼓楼》第二届获奖作品)

    “清晨,她走来了。”(霍达《穆斯林的葬礼》第三届获奖作品)

    “暖暖那时最大的愿望是挣到一万元钱。”(周大新《湖光山色》本届获奖作品)

    “我是雨和雪的老熟人了,我有九十岁了。”(迟子建《额尔古纳河右岸》本届获奖作品) 

    此法我称之为“当头棒喝式”,即先把人一棒子打晕,使读之不知所云,以为曲径可通幽,实则山穷水尽。我本取名为“黔驴技穷式”,后觉不雅,且此法盖获茅奖之不二法门,善用必一生受用不尽。故改之。 

    前阵子,也就是在茅奖公开摇奖之前不久,我一直酝酿着再写篇小说,开篇早拟好了: 

    大好的青春时光居然一个人度过,想到这付小东就觉得自己的二十多年是白活了。 

    后来又想写农村题材的小说,也只开了个头:

     “我家的那头正要下崽的母猪终于死了。”

     读了《秦腔》之后,我就写了这篇文字,开头却是: 

    “对小偷来说,失手是比失身还要严重的事情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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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评论

  • 这么看来,大家可以辞职写小说了。
    lotos回复花大人说:
    花,你也写小说吧,但别辞职。专职反而写不出来了。
    2008-11-21 22:17:19
  • 你说的,我只看过《白鹿原》

    送的那本书一直没有时间看完。我是说王尔德那本。
    lotos回复鹿儿说:
    《狱中记》我居然先读完了,嘿嘿。不过不是人大版的,是南海出版公司的。同一人翻译的,只是省略了不少附加的通信资料。
    2008-11-19 23:07:02